的啪啪声,像是无数只手在急躁地拍打。走廊里早已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,勉强勾勒出冰冷水泥地的轮廓,更衬得这雨夜的孤寂与压抑。 党政办副主任陈默揉了揉酸胀发涩的太阳穴,视线从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汇报材料上移开。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,与窗外的雨声交织成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白噪音。桌上堆着小山般的文件:年度工作总结初稿、迎接上级检查的预案、几个村要求修路的申请、还有一份关于镇工业园区“优化营商环境”的汇报——写得天花乱坠,实际情况却是一地鸡毛。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搪瓷缸,喝了一口苦涩的浓茶。茶水冰冷,顺着喉咙滑下,却浇不灭心头的燥郁。这就是青田镇,东江市最偏远的乡镇之一。他选调来这里快两年了,从记怀理想的青年,渐渐被磨砺得学会了沉默和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