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灶火暖,日子甜的调子,给刚出生的儿子取名单,盼他这辈子像灶膛里的火苗,安安稳稳烧着就好。可这孩子打小就不一般,别家娃娃追着蝴蝶跑,他总蹲在灶房门口的青石板上,看娘往灶膛里添柴时,火苗如何顺着柴缝钻,如何把锅底舔得发亮。他还爱捡些碎瓦片,在地上垒出巴掌大的迷你小灶,用晒干的蒲公英绒当柴,嘴里念叨着添柴要空心,烧火要实心,那认真的模样,常惹得路过的婶子们笑:这娃怕不是灶王爷托生的。七岁那年秋收,金黄的谷穗压弯了田埂,爹却在打谷场被脱粒的石碾砸伤了腿。血顺着裤管流进泥土里,染红了半捆刚割的谷子,家里的顶梁柱就这么塌了。娘白天要下地挣工分,手指被镰刀割出的口子缠着布条,夜里就在油灯下缝补浆洗,常常累得趴在灶台上打盹,额头抵着冰凉的铁锅。张单看在眼里,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,踩着小板凳往灶膛里添柴。他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