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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不是要剜我眼珠子吗?
朝阳公主刘楚玉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宫门。
绯红纱裙在夜风中微微扬起,像一朵盛放的牡丹。
她唇角噙着笑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卷冶铁竹简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戏码。
“那个小登徒子,确实有几分本事,不枉本宫没当场砍了他。”
她眨了眨眼,手里上下掂着竹筒,心情格外畅快。
“……不过也不能让他好过,否则本宫咽不下这口气!”
什么三十六个面首,什么私生活糜乱,那全都是外人编排出来的。
也不想想,她老弟是个皇帝,又是个姐控,她要是真敢养面首,赵元稷
陛下不是要剜我眼珠子吗?
他的好友还在急的来回踱步。
“你不是说不超三个时辰吗?这都多久啦!”
“陆安,这才一个时辰不到。”
谢珩被他晃得有些头疼。
陆安却不依不饶:“你确定?我怎觉得三日都过完了!”
“陆兄,您这是巴不得我早投胎啊。”
他刚嘀咕完,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牢门被“哐当”一声推开。
工部尚书陈大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狱卒,手里捧着崭新的衣袍和官靴。
“谢公子!陛下有旨,赦免你的死罪,即刻出狱!”
谢珩挑眉,故作惊讶:“哦?陛下不是要剜我眼珠子吗?”
陈尚书擦了擦汗,干笑道:“公子说笑了,陛下……陛下宽宏大量,念在公子献上冶铁之术有功,特赦免罪!”
谢珩慢悠悠地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稻草,笑道:“那朝阳公主呢?她不砍我了?”
“嗨哟,公子这哪里话,有陛下保你,公主她自然既往不咎。”
陈尚书急着打开牢房:“谢公子,此处不好说话,咱先移步工部衙门细谈。”
他压低声音道:“陛下特意嘱咐,要给您安排一处清净院落暂住。”
“啥?既往不咎,还给安排院落??”
陆安在旁听着都惊呆了。
“陈大人,您是拿我仁兄开涮呢?”
“涮屁涮,哪凉快哪呆着去!”
对于旁人,这位陈大人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。
谢珩忍着笑,看向面色憋屈的好友陆安,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陆兄,人缘儿不咋地啊。”
陆安啪地给他手拍开。
谢珩这才正色:“先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子,就说我谢珩欠他一个人情。”
说着,又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笺,“再把这个交给家父,就说……算了,啥也不用说。”
他跟那废柴爹对不齐颗粒度。
“劳烦陈大人带路。”
“谢公子,好说。”
瞧着谢珩那扬眉吐气的模样,陆安抿着唇。
他决定了,回头就拿这孙子的信开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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