狮子上,霜色如银,在微曦中泛着幽冷的寒光。石兽口中的铜环凝着细小的水珠,偶尔滴落,“嗒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。 往日里寂静的街巷,今日却反常地聚集了十数名身着青衫的书吏,他们交头接耳,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声,像一群受惊的寒鸦,在初冬的冷风中嗡嗡作响。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青石板路,带来一股夹杂着湿土与陈年墨香的寒意。 “听说了吗?林御史疯了!真的疯了!”一个年轻书吏压不住惊骇,声音都有些发颤,指尖不自觉地搓着袖口,仿佛想借此驱散心头的寒意,“昨夜他通宵核查了那本《稽查疏》,天不亮就命人将一份名为‘李氏盐弊初考’的文书,直接张贴在了城南最热闹的告示墙上!” “何止是疯了,简直是自寻死路!那可是李崇李太师!他这是把刀架在了太师的脖子上啊!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