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,比外头腊月的雪还冻人。沈云昭。他声音平平,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,王妃的位置,你如愿坐上了。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点弧度,不像笑。但别指望本王会碰你一根手指头。他凑近了些。浓重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,扑在我脸上。这王府里,你安安分分待着,本王还能赏你一口饭吃,保你沈家面上无光。若敢生事…他后面的话没说。只留给我一个毫无温度的警告眼神。转身就走了。沉重的门合上。哐当一声。震得案上那对龙凤烛的火苗狠狠一抖。红烛油滴下来。像血。我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床沿。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心口那块地方,又冷又硬。像塞满了冰渣子。又像被钝刀子来回地磨。疼得发木。我知道他不情愿。这门亲事,是皇帝硬按给他的。我爹,一个不起眼的五品京官,走了大运,或者说倒了大霉,在秋猎上替他挡了一箭。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