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的液体顺着塑料管壁缓缓下坠,像她这几年一点点流逝的生命力。护士推门进来的瞬间,她几乎是凭着本能,迅速把藏在枕头下的超声波报告塞进了床垫缝隙。那薄薄的一张纸,此刻却重得像块烙铁,烫得她指尖发麻。林小姐,顾先生来了。护士的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和,目光扫过她苍白如纸的脸时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林晚星的手指猛地收紧,输液针头在血管里硌出细微的疼。她望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,那张曾经还算明艳的脸如今只剩下蜡黄与憔悴,锁骨处的淤青像朵腐烂的花,边缘泛着难看的青紫色,那是昨夜顾晏辰失控时掐出来的痕迹。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他眼里的厌恶,仿佛她是粘在他身上甩不掉的污秽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黑色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响动,每一声都像钝刀割在林晚星的心上。顾晏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昂贵的定制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