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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归澜的视线盯在温辞警惕的脸上,片刻后,淡声开口。
“上车。”
温辞慌张地移开视线,脚下步伐未停。
“不用了,我打车了。”
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商务车却像执拗的影子,亦步亦趋地贴着她前行。
“如果你觉得捧着一个价值千万的宝贝走在路上会很安全的话”
沈归澜越过温辞,别有深意地看向她身后的温家别墅。
温辞心脏一缩,下意识收紧了环抱盒子的手臂。
犹豫了两秒,她还是选择拉开车门,将自己塞进了那令人窒息的空间里。
目光狐疑地扫过驾驶座上的吴唐,温辞斟酌着词句。
自从上次吴唐说她恶意太明显后,她总在思考应该怎么跟沈归澜——她最大的甲方爸爸相处。
她不想莫名其妙引起他的注意。
萍水相逢的合作伙伴,保持基础的商务礼仪很有必要。
没等她开口,沈归澜清了清嗓子:“路过。本来就打算去瓷坊一趟,正好碰见你。”
幸好只是路过。
温辞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。
“哦,那挺巧的。”
男人穿了一身米杏色的衬衫,长袖半挽,漫不经心地倚靠在车座上,腿上放着的平板还在播放着今天的财经新闻,纯正的英伦播音腔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。
温辞别过脸,降了一半的车窗逸进来徐徐清风,让人有些昏昏欲睡。
因为瓷坊失窃的事情,她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过。
现在,紧绷的弦一下放松了大半,身体后知后觉感到累了。
温辞抱着怀里的盒子,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眼皮在打架,但是强撑着不敢睡。
沈归澜捏着平板的指尖有些发白,沉默许久,还是没忍住搭话。
“你的手,伤好了吗?”
低沉磁性的声音吓得温辞一个激灵,她睁开眼睛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伤口结的痂都快掉了。要不是他提醒,温辞都要忘记这个在酒店清洁间受的伤。
本来,就是很小的伤口。
平时工作上的磕碰更多。
比如同一个指关节,就有一个不明显的小烫伤。
“谢谢沈总关心,没什么事了。”
他这一说,温辞又想起两人在那昏暗的办公室内暧昧的缠斗。
温辞舔了舔唇,偷偷瞥了一眼他的左手臂。
上面仍旧缠着纱带。
“沈总你也还好吧?”
那女人下料猛,加上他自己动刀子也狠心。
短短两日,沈归澜居然就复工了?
真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。
“嗯,在医院闲坐太无趣,倒不如恢复工作,推进一下项目流程。”
温辞也有了解过。
沈归澜所在的云栖集团当下最重要的项目就是城北的度假村项目,这是公司切入高端文旅市场的关键跳板。
现在文旅产业都从观光游转向深度体验,开设陶瓷艺术馆的想法不仅可以给游客带来沉浸式互动,也可以给温辞带来更多的关注和进步空间。
其实温辞挺庆幸沈归澜失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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