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了颤,才总算看清艾尔海森——他还是那副模样,脊背挺得笔直,膝盖上摊着本厚书,指尖夹着的书签没动过,像是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。 “醒了?”艾尔海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,通时带出书页翻动的轻响。 赞迪克想点头,脖子却软得不听使唤,只能发出含混的“唔”声。梦里的画面像浸了水的墨纸,晕得乱七八糟——那棵发光的巨树还在,根须里流淌的光河还在,可那个站在最高处的影子,明明看清了是银白长发的女人,此刻细节却像被风刮过的沙画,一点点淡下去。 【她在渴求什么?】他拼命回想,脑子里却空空的,只有那句“遗忘我”在嗡嗡作响,像根细针反复扎着太阳穴。 “渴吗?”艾尔海森放下书,端过水杯凑到他嘴边。温水滑过喉咙时,赞迪克总算找回点力气,小手指了指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