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踩在这将倾的宫闱轻快起舞。寻常弥漫内宫的丝竹钟鼓在肃杀之气下失了所有作响的胆量,一时四下皆静,唯有一众官员衣裳缟素,伏在偌大殿中哀哭号泣。 崔榆心下无波无澜,亦与他们一般跪伏在地,却不曾如他人张口,只将前额抵在那水磨功夫制出的细腻砖上。 大行皇帝薨天已经一旬,乱军围城业有数日,洒扫宫人没了方寸,搜刮名贵器用後便纷纷溃逃。昔日光可鉴人的青石如今全是凌乱足印,他垂着眼,在一地泥泞中望见自己如今的模样——去岁方及可在?” 无人应答。 “不在?”他笑了笑,向一旁侍立兵卒道:“把他们家眷提来指认。” 话音方落,列中骚乱顿生,未几,三人自群臣里站出,面色青白。 “想来诸位都晓得,穆某本是陕西都指挥使,与布政使不说相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