瓣正在卷曲,像被热气熏过。釉面突然映出片青灰色的瓦檐 —— 是染坊的屋顶,几缕蓝印花布从瓦缝里垂下来,在机械臂的阴影里轻轻摇晃,像游在水里的鱼。 “听说染缸挖出来了。” 外婆攥着账本的边角,纸页的蓝指纹在阳光下泛着亮。林小记看见外婆的蓝布衫袖口沾着新的靛蓝颜料,和染缸里的染液一个颜色。工地的围挡外站着群人,穿蓝围裙的店员举着块蓝印花布,布上的鱼纹图案正顺着风势游动,边缘的毛边扫过围观者的手背,留下细碎的蓝痕。 挖掘机的铲斗刚碰到染缸,林小记的瓷碗就发出 “嗡” 的轻响。她看见釉面映出染缸的全貌:青灰色的陶缸上爬着牵牛花,缸沿的缺口处卡着半片鱼纹瓷碗,正是之前在井里见过的那半块。穿蓝布衫的姑娘正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