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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天文台的星（第1页）

南郊的废弃天文台，穹顶裂了道缝，像只被打瞎的眼睛。

林野坐在观测台的台阶上，啃着从便利店顺来的面包，面包干得硌喉咙，他却吃得很用力。掌心的“天”字芯片已经凉透了，边缘的刻痕被汗水浸得发乌，像道愈合的疤。三公里外，灰羽的能量流终于稳定下来，淡紫的光像株被风雨打蔫又重新挺直的草，正一点点朝他靠近。

“还有一公里。”林野对着空气低声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“星火印”。印记的灼意变成了暖，是灰羽在传递“安全”的信号。他抬头看向裂了缝的穹顶，透过破洞能看见零星的星，比天枢塔的灯光稀疏，却真实得多——像那些藏在暗河、躲在街角的异能者，微弱，却倔强。

一小时前，他从坍塌的天枢塔地下三层爬出来时，浑身都是血。顾深的机械臂在他后背划开道深可见骨的伤，深紫的能量残留像毒藤，缠着血肉往心脏钻。是芯片最后的白光护住了他，那道融合了金、紫、红的光，不仅毁掉了星轨处理器，还在他l内筑起道临时的屏障，把顾深的能量锁在了伤口表层。

“得找些草药。”林野扯下衬衫下摆，草草包扎伤口。布料碰到伤处时，他“嘶”地吸了口冷气，“星轨视”里，深紫的毒藤正在挣扎，像被关在笼子里的蛇。他需要能清热解毒的草药，最好是带点酸性的，比如野山楂的根，或者……他突然想起灰羽说过，她的羽毛印记能量能中和大部分毒素。

脚步声从天文台的旋转楼梯传来，很轻，带着点不稳的踉跄。林野猛地站起来，金芒瞬间凝聚在掌心——不是灰羽的步伐，她的脚步轻快，像只习惯在暗处行走的猫，而这个脚步声，重得像拖着什么东西。

“是我。”

灰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带着浓浓的疲惫。林野冲过去时，正看见她扶着栏杆往下走，左臂不自然地吊在胸前，袖子被血浸透了，变成深褐色，像块湿透的抹布。她的羽毛印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，只有在靠近林野时，才勉强泛起层浅紫。

“你的手……”林野的声音发紧，“，徽章上的锁链纹路歪歪扭扭，显然是被主人反复摩挲过——那是异能者被改造前的习惯，用指尖的温度对抗金属的冷。

“他在帮我们。”灰羽的声音很轻，“序列局里，还有没被完全‘格式化’的人。”

林野握紧徽章，突然想起父亲的实验日志里写过的话：“真正的牢笼，从来不是钢铁和能量，是让人相信‘别无选择’的心。”那些在序列局的阴影里，还保留着一丝犹豫、一点不忍的改造者，或许才是打破牢笼的最后希望。

“我们去找塞进怀里，“但不是去，正被月光照得发亮，锁链的纹路间，竟渗出点极淡的绿，像颗刚破土的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