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的礼服裙摆往上爬,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。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陆家庄园的全貌——哥特式尖顶刺破铅灰色的天空,雕花铁门上缠绕着荆棘状的藤蔓,每片叶子的尖端都打磨得如通刀刃,在惨淡的日光下泛着冷光。 “愣着干什么?”身后传来管家老陈的呵斥,他手里的黄铜烛台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,“陆家不养闲人,进了这门就得守规矩。” 苏轻雨垂下眼,重新拉好黑纱。面纱是双层的,里层是细密的网眼,能勉强看清前路,外层却缝着三层厚重的黑绒,将她的脸彻底藏在阴影里。这是陆景琛的要求,婚书上附加的第一条条款:新娘必须时刻佩戴面纱,直至他允许摘下的那天。 她想起三小时前在苏家地下室,继母踩着她的手背,将那枚廉价的镀金戒指塞进她手里的模样。“苏摇跑了,陆家催得紧,你不去谁去?”继母的假指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