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之气透过薄薄的素色裙料,蛇一样贴着皮肤往里钻,冻得人牙关都忍不住轻轻打颤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又沉闷的味道,是长年累月焚香、供品,还有木头本身缓慢腐朽的气息混杂在一起,沉甸甸地压在肺上。烛火在祖宗牌位前幽幽跳动,光影在那些描金的名字和冰冷的木头上扭曲、拉长,像是无数双漠然的眼睛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冰冷地面上的我。苏晚晚。这个名字连同属于这个陌生身体的所有记忆碎片,混乱又汹涌地冲撞进我的意识里。相府庶女,生母早亡,地位卑微,像角落里一株无人留意的杂草。唯一扎眼的,是今日在花园宴会上,她抱着那架破旧的琵琶,指尖拨弄出的不成调的小曲。那曲子或许有些俚俗,带着点民间烟火气,但绝不到不堪入耳的地步。然而,嫡姐苏锦薇那声拔高的、带着厌恶的惊呼——唱的什么下作东西!污了贵人的耳朵!——如同点燃了引线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