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酸,那点强忍的泪意差点兜不住。 半晌,陈淑芬才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气音。她瘫在沙发上,脊背佝偻得像株被狂风打折的芦苇,声音裹着三十年的委屈,字字都泡在苦水里:“婷婷……你得懂妈妈啊。在邱家那地方,我是腰杆都得弯到地上的人,不低头,咱娘俩连口热汤都喝不上!” “我忍邱志权那些腌臜心思,受他指桑骂槐的拿捏,不都是为了你能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?”她猛地用袖口抹脸,浑浊的泪水却越涌越凶,在松弛的脸颊上冲出两道沟壑,“你当他是菩萨心肠?他夜里堵着门说的那些浑话,我但凡敢皱下眉,第二天你就得被他撵出校门!我是拿自己的脸皮,给你铺的读书路啊!” “你总说自己受了委屈,可我呢?邱洁当着街坊的面骂我是‘带拖油瓶的二手货’,我得赔笑脸;邱志权喝醉了往我身上扑,我得咬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