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菜声混杂成一股庞大的声浪扑面而来。 比起后厨的烟火油腥,这里更多是脂粉气、熏香、酒肉蒸腾的热气交织浮华。彩绘廊柱,云顶藻井,雕花窗棂外隐约可见汴河两岸的灯火如星。然而赵寒的视线尚未及扫过这幅《清明上河图》般的盛景,便被眼前一人牢牢攫住。 李奉銮并未在柜台查账,而是立在三楼雅间“兰熏阁”的栏杆边,眉头紧锁。他身旁,恭敬地垂手侍立着一个人——正是刚刚后厨角落里,那个被赵寒一句“柴炭耗银八十贯”惊得失了魂的账房先生! 瘦长脸的账房此刻面色惨白如纸,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油汗,眼镜片后的小眼睛死死盯住地面,仿佛要将那雕花地砖看穿。他的指节用力绞着油腻的账本册页,青筋毕露。当赵寒的身影从楼梯口出现,那目光如通受惊的毒蛇猛地向上扫了一眼,又飞快缩回,带着掩饰不住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