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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銎苦笑道:“真这么简单,我也不至于急着喊你回来。”他四下一张望,压低声音又说:“我是觉得,柳家除去本家一脉,别人恐怕和他是一条心的。最近我试探了一番,一举一动,他们好像都清楚得不得了。这绝不是柳栾一个人能做到的。”张弃道:“那怎么办?”
柳銎犹豫半晌,怎么都不说话。张弃催他说:“你肯定已经有主意了。我们这么多年交情,还要客气么?”
柳銎这才说:“我想,与其眼睁睁看他们抢走刀法,倒不如把这东西送你好了。”说罢从怀里摸出一本细绢册子,又将十轮伏影解下来,一齐交给张弃。
饶是张弃为人随性,还是被他这举动吓了一大跳,说:“这、这怎么好?”
柳銎说:“我有个不情之请。拿了刀谱以后,你想学也好,不想学也好,都由得你。但请你暂避一会,或许半年,或许一年。等应付完这事,我就捎信叫你回来。”张弃毫不犹豫,改了名字,带着儿子远赴吐蕃。等了半年,没有收到信,等了一年,仍没有收到信,到死也未踏回中原半步。
现如今的拂柳山庄日薄西山,分不出多少人力去追捕他们。逃出二十里,眼见已经远远甩脱追兵,东风进城另找一家客栈,把众人安顿下来。余下半日寻访名医,给柳銎调养身体,给张鬼方接续手指。
东风自己不出面,打发数个街上闲汉,带着钱分头去问。柳銎身体并无大碍,除了眼睛半瞎、难以恢复,别的将养一些时日就好。毕竟柳栾没打探到三忘刀法,最怕的反而是柳銎死了。
张鬼方的手指则麻烦得多。京中大夫问遍,都说手指削断再续是神话传说中的事情。
东风不死心,问到盟主夫人陈否,陈否倒还记得张鬼方这号人物,态度很和蔼,说:“我的确听过一个法门,只不过从未用过。只要你们不介意,当可拿来试试。”先用莲梗里的丝将外面皮肉缝上了,又像对付骨折一样,夹上竹板,每天涂的仍是那种淡黄色药膏。陈否干脆送他一小罐,打开有种浓浓栀子香味。
涂了几天,断口处的死肉竟然变成鲜红,隐隐有愈合的迹象,手指也勉强能弯一弯。这自然是叫人振奋的大好事一桩。
天气越来越热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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