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的。合同签了,陈建国的女儿进了名校。当晚公司空调失控骤降,新买的画卷结满冰晶。电梯间里撞见西装革履的日本人,脖子挂着算盘:利息收这么低,要跪着算才行。他逃进会议室,所有职员脸上戴着能剧面具,齐声唱起《何日君再来》。唯有撕毁那张满是蝇头小利的合同,才是对得起卢沟桥那些不愿撤退的灵魂。当他把合同扔进碎纸机时,耳边却响起了那曲英勇不屈的《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》。陈建国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泡在廉价白酒里了,又辣又烧,翻腾着想从嗓子眼儿往外爬。出租车颠了一下,一个饱含啤酒花和五粮液气息的酒嗝顶了上来,酸腐气在狭小空间里弥漫开。他靠在黏糊糊的车窗上,望着外面飞驰掠过的霓虹流光——红的像小姐劣质的唇彩,绿的像过期钞票。北京,这座生他养他的城市,他爹妈一辈子都没挪窝的老地方,这会儿像个光怪陆离的醉梦,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