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声音,又在暖和的被窝里挣扎了半分钟,才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。屋子里还残留着夜晚的清冷,他搓了把脸,驱赶最后一点睡意。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父亲已经起来了,正在笨拙地烧水。老王赶紧穿好衣服走出去:爸,我来。你坐着等会儿就行。他接过水壶,利索地灌水、点火。父子俩没太多话,沉默地就着热水啃了昨晚剩下的馒头。老王把父亲常吃的降压药分好,看着他服下,又检查了一遍预约单、身份证、医保卡,确认都塞进了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里。六点五十,天刚蒙蒙亮,带着初冬特有的灰青色。老王发动了他的老捷达。引擎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显得有些突兀,排气管喷出一股白雾。他把车稳稳停在单元门口,搀着父亲慢慢坐进副驾驶,细心地帮他系好安全带。捷达车驶出小区,汇入了通往高速的稀疏车流。车窗开了一条缝,冷冽的空气灌进来,让人精神一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