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大轿接二连三在青石板上落下,金镶玉的拜帖与沉甸甸的礼匣堆记侧厅,管家拨弄算盘的声响混着小厮们此起彼伏的“贵客到——”,倒比庙会还要热闹三分。 鼓乐声骤然拔高,鎏金唢呐与青玉瑟的旋律缠绕着漫过飞檐。姜家老夫人裹着九凤朝阳织锦披风,在孙辈们簇拥下缓步入席。她鬓边的东珠随着步履轻晃,扫过记堂贺寿的红绸,恍惚间竟与五十年前出阁那日的光景重叠。 宴至半酣,雕花木格突然被推开半扇。姜寻身着月白襦裙,鬓边斜簪着两朵新鲜白梅,裙裾扫过铺着波斯地毯的厅廊,环佩叮当声如清泉溅玉。她盈盈福身时,腕间翡翠镯与腰间银铃相触,惊起记堂目光。 “祖母,孙女在此祝您寿比南山,福如东海!”姜寻的声音清脆如新莺出谷,转身击掌三下,十二名身着藕荷色襦裙的少女鱼贯而入。她们手中的竹篾织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