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的属性。父亲坐在住院楼前宽阔的水磨石台阶上,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身形在宽大的衣服里显得比往年更加单薄。阳光慷慨地铺洒下来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和松弛的脖颈皮肤上,映出几近透明的微光。这疗养,是他脑血管旧疾后雷打不动的年节,与其说是身体必须,不如说是他心底对岁月流逝无声的警惕。我们兄妹心照不宣,只当是陪他来这白色的院落里,偷得浮生半日闲。我和小妹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下,像两片叶子依附着老树的虬枝。阳光暖融融地熨帖着后背,驱散了病房里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凉。父亲微微眯着眼,脸上松弛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孩童般满足的笑意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把这难得的、带着草木清香的自由空气都吸进肺腑深处。这台阶,晒得暖烘烘,挺好。父亲的声音带着点病后的沙哑,却透着一种松弛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