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钻进了人群。 我攥着男人的衣角,看着他们的背影被扬起的尘土吞没,没哭——饿了太久,连眼泪都熬干了。 1 男人是张家的老二,把我领到一处带院子的土坯房,指着正屋八仙桌旁的少年说:这是你三哥,张睿远。 往后你就伺候他读书,做张家的童养媳。 少年抬眼看我,眉清目秀,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井水。 他手里捏着本线装书,书页被指腹磨得发亮。 头三年,老两口还在,日子不算太难。 我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烧火,给张睿远温书,早饭是掺了糠的稀粥,他碗里总卧着个鸡蛋,是老两口特意留的。 我蹲在灶门口,扒拉着碗里的野菜,听他在堂屋背书,声音朗朗的,像山涧的泉水。 老两口走得突然,开春时一场风寒,没几天就双双去了。 大哥二哥忙着分家,把最破的西屋分给我和张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