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庆阳肖金镇的黄土塬。王桂芬抱着三岁的强强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冻硬的土路。孩子滚烫的额头贴着她的脖颈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颤抖。 快到了,强强乖,仙姑马上给你治病。王桂芬裹紧褪色的红头巾,这是婆婆去年施舍的喜布,说是能压住她天生的克夫相。 土窑前已经排了七八个人。最前面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,正把一篮子鸡蛋往门里塞。门楣上挂着的黄符被风吹得哗啦响,符纸边角卷曲发黑,像是被香火熏了十几年。 桂芬姐,你也来了同村的马家媳妇凑过来,眼睛往她怀里一溜,哟,强强这脸红的...... 王桂芬下意识侧身挡住婆婆掐在孩子大腿上的淤青:烧了两天了,卫生所给的小药片不管用。 陈医生到底年轻,马家媳妇压低声音,我家那口子咳血,喝仙姑的神水三天就见好。她突然噤声,土窑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