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有三个月就炸,到时候整个太阳系都得跟着遭殃。我的活儿,就是开着归墟号,载一船反物质炸弹撞上去,给地球争取五百年的撤离时间。这活儿没人愿接我捏着手里的烟,明知故问。谁会没事干跟恒星同归于尽啊。老头们没说话,就把一枚冰凉的勋章别在我胸前。我摸了摸那金属疙瘩,想起我妹去年在陨石雨里没了——她才二十二,离一百岁的坎儿还远着呢。行吧,地球对我来说,早就只剩个需要护着的空壳子了。734号空间站是我最后停靠的地方,据说废弃近百年了。我飘进驾驶舱时,脚边踢到个硬东西,低头一看,是只银白色的宇航靴。别动。声音从头顶传来,我抬头就看见个女的飘在横梁上,黑发遮着脸,胸口的标识磨得看不清,就星尘号三个字还能认。她翻身跳下来,摘下头盔的瞬间,黑发随着失重散开,皮肤在冷光里白得像月球尘埃,唯独眼睛是深不见底的黑,像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