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在了棉絮上,慢慢晕开。那金一点点沉下去,变成橘子汽水的颜色,连带着整片云都透亮起来,底下的灰蓝便藏不住了,像水洗过的牛仔布,被阳光晒得发暖。路灯还亮着,但光已经虚了,像打哈欠时没睁开的眼。最后几盏跟着天色渐次熄灭,不是“啪”地关掉,倒像是累极了的人慢慢垂下眼皮,把最后的光揉进空气里。这时侯你才发现,原来路灯的暖黄和天光的橙金能叠在一起,像两块半透明的糖纸,裹着清晨第一口新鲜的风。风是真的暖了。不像五点那会带着潮气,这会儿的风像刚拧干的毛巾,带着点水汽,却又烘得人额头微微发痒。树梢上的露水珠早被风舔干了,叶子绿得发亮,像是被谁拿湿布擦过。偶尔有片叶子晃两下,不是被风吹的,是停在枝桠上的鸟扑棱了翅膀——第一群麻雀这时侯最热闹,唧唧喳喳的,像撒了一把碎玻璃珠在空气里,脆生生的,把最后一点夜色都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