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自己血液在耳鼓里奔流的轰响。刀锋压得太实,粗糙的刀脊硌在颈椎骨上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。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御前太监沈越,御前失仪,大不敬…即刻处斩!监刑官尖利的声音刮过耳膜,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心上。沈越的呼吸猛地窒住,眼前一阵发黑。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,凶猛地冲撞着他的意识。前一秒,无影灯刺眼的光亮还笼罩着手术台,监护仪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是唯一稳定的节拍。他手里握着柳叶刀,正要切开病人的硬脑膜…下一秒,便是这刺骨的寒意,这令人窒息的威压,还有一个陌生太监身体的全部感官——虚弱、恐惧,以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绝望。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在尖叫:完了!死定了!因为左脚先迈过了那道该死的、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乾元殿门槛荒谬!荒诞绝伦!沈越想张口,想嘶吼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道理!可喉咙像是被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