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块嵌在那里,顽固地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心跳搏动着,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一种更深、更阴冷的撕裂感,直抵灵魂深处。鼻腔里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消毒水气味,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死亡本身的冰冷铁锈味。这味道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猛地捅穿了我混沌的意识,狠狠刺进记忆深处那片被刻意封存的、沾满血污的黑暗。旋转楼梯。急速下坠时天旋地转的眩晕感,视野里疯狂颠倒旋转的、冰冷昂贵的大理石花纹,还有最后那一眼——楼梯顶端,姑父沈明达那张俯视下来的脸。平日里精心维持的、道貌岸然的温和假面彻底剥落,只剩下赤裸裸的、扭曲的快意和如释重负的狰狞。那张脸,在意识坠入彻底黑暗前的最后一瞬,被死亡的恐惧无限放大、定格,成了我前世生命的句号,一个用背叛和谋杀写下的、无比丑陋的句号。我猛地吸了一口气,冰冷刺肺的空气呛得喉咙发痛,胸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