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的热浪,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蝉鸣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钢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耳朵深处,搅得人脑仁发胀。我迟到了,我知道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,单调地敲打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陈默!站住!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猛地撕破了走廊的沉寂,惊得我脚下一顿。我慢慢转过身。教导主任孙茂才站在办公室门口,宽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。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得如同瓶底的黑框眼镜,镜片后面射出两道审视的冷光,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,似乎要将我里外看个通透。他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档案,纸张的边缘被他粗大的手指捻得微微卷起。第一天就迟到!什么态度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水泥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档案我都看了,你以前那点破事,清清楚楚!他扬了扬手里的纸,仿佛那是判决书,打架,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