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传来的微弱震动。屏幕上跳出店主老张的回复:节哀。纸钱没有定数,单数份为宜,五斤、七斤都可。重在心意,阳间人的惦念最要紧。心意可我最要紧的心意,是别再让他受苦。那孩子,活着时眼里那点光就让影子啃干净了。我总记得他最后那段日子,整日缩在卧室角落,背对着房门,肩膀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。校服领口磨出毛边,手腕上套着洗得发白的旧手环——那是他小学时参加绘画比赛得的奖,塑料表面早就被摩挲得失去光泽,却像长在皮肤上似的摘不下来。妈,楼下的灯总闪。有次他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我正忙着炖他以前爱吃的排骨汤,随口应了句物业早该修了,没回头看他。等我端着汤碗进去时,他已经重新缩成一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弯月形的白痕。是我疏忽。总觉得阳光总会照进去的,可黑暗来得更快。快得像他从阳台纵身跃下时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