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屋顶。府里倒是红得刺眼,绸缎扎的花球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厅廊下,被这昏沉的天光一衬,红得像刚泼出来的血,黏腻腻地滞在风里。吹鼓手腮帮子鼓得老高,唢呐锣钹的调门儿一声高过一声,喜庆是够喜庆,可不知怎么的,那调子钻进耳朵里,总让人觉得心慌气短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,硬生生挤出这点热闹来。我站在正厅门口,一身簇新的新郎官袍服,手心却腻着一层冷汗。唢呐尖锐的尾音刮擦着耳膜,心跳被那声音催得越来越快,擂鼓似的撞在胸膛上。府门外人群的喧哗声浪一阵高过一阵,花轿快到了。本该是满心欢喜的焦灼,可不知为何,一丝冰冷的、带着土腥气的寒意,悄无声息地顺着脊椎爬上来,冻得我指尖发麻。来了!来了!管家陈福的声音带着点破音的嘶哑,从大门外一路嚷进来。人群的喧哗猛地拔高,像沸腾的水。吹鼓手的调子也骤然拔尖,刺得人耳膜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