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若隐若现的巨大轮廓,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。那是尊足有三人高的石像,半边脸埋在坍塌的岩块里,露出的眼窝中淤积着粘稠的黑雾。石像胸口嵌着块菱形的青灰色晶石,表面爬满蛛网状的裂纹,正随着雾气流淌微微发亮——这是他在迷雾荒原跋涉第七天来,见到的第一个散发着稳定能量波动的物体。应该就是这里了。他摸出怀里用桐油布层层包裹的兽皮卷,展开时布面发出干裂的脆响。卷上是老村长用烧黑的木炭画的潦草地图,除了几个歪扭的符号,只有一条蜿蜒的曲线从枯水村指向这片被标记为雾眼的区域。此刻那些符号正隐隐发烫,与石像胸口的晶石产生着微弱的共鸣。三天前在荒原深处发现的蚀文残碑仍在脑海里灼烧。那些由扭曲线条构成的古老文字,在他触碰的瞬间突然活了过来,像一条条发光的蚯蚓钻进眉心。他至今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,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撬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