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的。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扯动着胸口,每一次心跳都像要把裂开的颅骨撑得更开。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流淌,渗进嘴里,混合着浓重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血,他自己的血。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水底,艰难地挣扎着上浮。他费力地转动眼球,视野模糊而晃动。粗砺、冰冷的触感勒进了他手腕和脚踝的皮肉里,每一次微弱的挣扎都带来火辣辣的摩擦痛。他被绑着,紧紧地绑在一根粗大的、饱经风霜的木柱子上。柱子竖在一个简陋的棚子下,但狂暴的斜雨依旧无情地鞭打着他。咳…咳咳…他试图吐掉嘴里的雨水和血腥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。哟!醒了逃兵崽子!一个嘶哑刻薄的声音在近处响起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恶毒。陈默艰难地聚焦视线。棚子边缘,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老兵缩在相对干爽的角落里,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他。老兵脸上沟壑纵横,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麻木和一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