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笃、笃,不急不慢,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清楚。我摸黑抓过手机,屏幕亮起来,刺得我眼睛疼。三点十分,日期是周六。这个点,除了鬼,谁会来敲我这老破小的门。我住的这栋楼,是九十年代的老房子,没电梯,墙皮掉得像牛皮癣,隔音差得离谱。平时楼上掉个钥匙,我在五楼都听得见。但这敲门声,敲得很有分寸,不像喝醉的邻居走错门那种狂轰滥炸。笃、笃、笃。又响了三声。我屏住呼吸,蹑手蹑脚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,黑乎乎一片,只能隐约看到个影子,瘦高瘦高的,背对着我,好像在看楼梯口的窗户。谁啊我压低声音问,手不自觉地摸到门后的拖把。那影子动了动,转过身来。声控灯还是没亮,看不清脸,只能听见一个挺年轻的男声,有点哑:大哥,能借杯水吗借水半夜三点借水我心里警铃一下子响了。上个月楼里刚丢了户人家,据说就是有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