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脑子先认出了他——那个刺青。不是普通纹身,是疤,一条趴在右边锁骨下,狰狞盘踞的蜈蚣疤。当年他用烟头摁我胳膊时,自己胸口被滚烫烟灰燎出的疤。十年了,它还在,像具风干的尸体,伏在那里。手机还在锲而不舍地嗡嗡——介绍人方姨在那头热情洋溢:悦悦啊,林燃条件顶好!海归!青年才俊!恒科老总秘书!……空气是凝滞的石膏。我指尖抠进掌心,听见自己声音像锈刀子磨锉:抱歉方姨,我突然想……找个信佛的。对面,林燃眉骨压得极低,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瞬间冻住。他那双眼睛,像两粒沉在寒潭底的旧钉子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,钉在我脸上,扎进我骨头里。第一章:那个疤还在呼吸推开‘旧时光’咖啡馆沉重的木门,扑面而来的冷气里裹着咖啡因的焦香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腐朽木质气味。我目光扫视一周,落在临窗唯一一个独坐的身影上。男人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