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只小拳头在不知疲倦地擂鼓。伞骨很单薄,每一次风从楼宇间的狭窄缝隙里呼啸而过,它都可怜地呻吟着,扭曲变形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投降。冰冷的雨水趁机钻进来,顺着我的后脖颈滑下去,像一条条狡猾的蛇,贴着脊椎一路蜿蜒,钻进廉价外套里,激起一层又一层止不住的寒颤。我死死抱着怀里那个被超市塑料袋裹了好几层、此刻却依然被雨水打湿了边角的纸袋。里面装着林薇薇念叨了快一个月、死贵死贵的进口零食。为了这一小袋,我啃了整整三周食堂最便宜的馒头咸菜。手指因为用力过度,又冻得发僵,指节绷得发白,几乎要嵌进那湿漉漉的纸袋里去。眼睛死死盯着女生宿舍楼那扇黑洞洞的单元门。雨水模糊了视线,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毛玻璃。时间一分一秒地爬,每一下都像钝刀子割在冻僵的皮肉上。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,最后一条信息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