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繁茂,多的是药材,不知试了多少方子,碰了多少弯路,总算医好了手,虽说并未痊愈,到底如今提笔斟茶,无害小用。官兵散去,熙园内榴花垂微,又是一片空寂。越栾!崔岷匆匆推门而入,越栾正跌在地上,一言不发。外头官兵搜检时,她正在里间的榻上横卧着,堪堪撑起身,脚一落地,便倒了下去。万幸外头菱舟挡着,尚且没人瞧出破绽。她未着外衣,委顿在地。衣襟已散了大半,挣扎时又碰倒了茶水,满地狼藉,她动弹不得,像一条淹死的虫,唯有面色尚且平静。崔岷忙将她搀起,袖子向上褪落两分,手腕处一道殷红的线,沿着掌纹无声地生了出来,像一枚新芽。离心蛊发作的前兆。他喉头微紧,佯装没有看见,只将那张方子拿出来。越栾看也不看,随手便放在了床头,淡声道,我一早说过,没有用的——试便试罢,你能安心就好。仿佛病的不是她自己,皇上不急崔岷急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