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。那年我被选中,坐在纸糊的花轿里浑身发抖。直到红盖头被掀开,我才发现所谓山神竟是历代被献祭的新娘冤魂。她们用枯骨般的手抚摸着我的脸说:别怕,很快你也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。---槐荫镇蜷伏在群山皱褶的深处,仿佛被世界随手遗落。湿漉漉的青石板路终年沁着水汽,蜿蜒过两旁低矮歪斜的木楼,空气里弥漫着腐朽木头、陈年草药和若有若无的香烛灰烬混合的浊气。山是沉默的,镇子也是沉默的,一种令人窒息的、黏腻的寂静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。阳光费力地挤过厚重的云层和山峦的缝隙,落到镇上时,只剩下一层惨淡的、病恹恹的灰白,像垂死之人脸上最后的光泽。这里的时间,仿佛被山间的浓雾浸泡过,流动得格外滞重缓慢。在这片令人压抑的沉寂里,唯有一件事,能像投入死水的巨石,激起短暂的、病态的喧嚣——那便是二十年一度的山神娶亲。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