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还是家里的味道。他嚼得香甜,嘴角沾着的红,是我颈间那道旧疤的颜色。她笑起来梨涡盛着月光,和当年折碎他送的书签时,一模一样。我飘在他们中间,看冷冻层的半只脚慢慢结霜。原来被做成馅,才是最彻底的永远——她每咬一口,都是在把我,种进她和他的余生里。而那台冰箱,正嗡嗡地,替我数着剩下的馄饨馅,还能撑过几个清晨。1冰箱的嗡鸣像只蛰伏的虫,爬过我后颈时,我正盯着客厅茶几上那只青花瓷碗。碗里盛着剁好的姜末,棱角分明的姜块被反复捶打,碎成半透明的絮状,腥气混着冰箱里漏出的冷气,在空气里凝成细小的水珠。林晚晚系着我去年生日送她的杏色围裙,站在料理台前揉面。她的手指很白,骨节在面团里陷出浅窝,像是雪地里埋着的石子。我数着她手腕转动的弧度,第三十七圈时,她突然回头,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。阿哲,她笑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