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民政局门口那几级台阶,被雨水冲刷得油亮,倒映着铅灰色的天,还有我那张苍白得像一张揉皱了的废纸的脸。我撑着那把旧伞,廉价塑料的伞骨在风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雨水顺着伞沿滴落,在脚边溅开小小的、浑浊的水花。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,黏在皮肤上,冰冷又漫长。终于,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滑了过来,精准地停在离我几步远的台阶下。车门打开,江临先钻了出来。他没撑伞,昂贵的西装肩头瞬间洇开几团深色的水渍。但他毫不在意,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,绕过车头,小心翼翼地拉开副驾驶的门,一只手护在车门框顶,另一只手伸进去,极其温柔地搀扶着一个女人下车。是张薇薇。她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孕妇裙,外面罩着件精致的羊绒开衫,小腹已经微微隆起,像揣着一个不容置疑的胜利果实。她扶着腰,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,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、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