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混着从额角淌下的血水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身上那件曾经象征着无上荣光的凤袍,如今已是破败不堪,金线脱落,裙摆在泥泞中浸泡得污浊沉重。她曾是这大燕国最尊贵的皇后,是辅佐新帝赵宸宇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皇子,一步步登上九五之尊的首席功臣,是天下人交口称颂的贤良典范。可现在,她只是一个即将被弃市的阶下囚。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废后沈氏,心如蛇蝎,善妒成性,构陷忠良,意图谋逆,罪不容诛。其父镇国大将军沈修,拥兵自重,通敌叛国,证据确凿,满门抄斩。沈氏一族,九族尽诛!钦此。那个她亲手提拔上来的大太监,用他那尖细到刻薄的嗓音,一字一句地宣读着她的罪与罚。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淬了剧毒的钢针,狠狠扎进她的心脉,搅碎她最后一丝尊严。谋逆通敌多么荒唐,多么可笑的罪名!她沈家三代忠良,父亲沈修镇守北疆一世,打退了多少次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