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净。麻烦这个词放在陈野身上,简直像给火山贴了个小心低温的标签。门铃响得毫无耐心,一声接一声,催命符似的。我拉开门,七月滚烫的暑气裹着一个身影蛮横地撞进来,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机车皮革混合的气息。陈野。他比过年见时又高了些,几乎要顶到门框。原本漆黑的头发嚣张地挑染了几缕火焰般的红,左耳垂上晃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,在玄关顶灯下闪出一点冷冽的光。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T恤,破洞牛仔裤,脚上是沾着泥点子的高帮球鞋。他像一张刚从混乱摇滚现场撕下来的海报,带着未散的喧嚣,硬生生贴进了我这间整洁到近乎无菌的出租屋。他随手把那个巨大的、看起来塞得毫无章法的登山包往地上一墩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然后,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和挑衅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我的小客厅——沙发套铺得一丝不苟,茶几上纤尘不染,几本书按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