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我笑起来像只呆头鹅。今天太阳很毒。我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数蚂蚁,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。许桃花拎着竹篮从我面前经过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,辫梢上系着红头绳。钱哥儿,给你。她从篮子里摸出半个玉米饼子塞给我。饼子还带着她的体温。我正要往嘴里塞,突然听见许桃花惊叫一声。王麻子带着两个跟班从巷子里钻出来,一把扯住了她的辫子。小寡妇,昨天让你陪老子喝酒跑得挺快啊王麻子满嘴黄牙喷着酒气。他腰间别的杀猪刀晃得我眼睛疼。我手里的玉米饼掉在了地上。放开她!我冲上去拽王麻子的胳膊。他胳膊上全是黑毛,摸起来像刺猬。王麻子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傻小子会护食了他抡圆了胳膊给我一耳光。我耳朵里嗡的一声,嘴里泛起铁锈味。许桃花在哭。我想擦掉她脸上的眼泪,但王麻子的跟班踹在我腿弯上。我跪下去的时候,看见玉米饼被踩进了泥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