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地钻进路边的阴沟里。空气又湿又冷,吸一口,鼻腔里全是尘土被雨水泡发后的土腥气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这里是城南老墙根底下,传说中的鬼市。天刚擦黑,摊子就支棱起来了,一盏盏防风马灯挂在摊头或者挑在竹竿上,昏黄的光晕在雨雾里晕开,勉强照亮巴掌大一块地方。人影在灯影里晃动,面目模糊,压低的交谈声和讨价还价声嗡嗡地混在雨声里,像一群躲在暗处的虫子。我缩了缩脖子,把夹克衫的领子又往上扯了扯,还是挡不住那股子阴冷往骨头缝里钻。目光在一个个摊子上扫过,大多是些蒙尘的旧货:豁了口的粗瓷碗、锈得看不出原色的铜钱、印着模糊不清美人的月份牌……没什么正经玩意儿。直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摊,几件零碎物件随意铺在一块发黑的油布上。摊主是个干瘦老头,缩在一件看不出本色的破棉袄里,抄着手,眼皮耷拉着,像是睡着了。我的目光落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