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没完没了的白。我缩着脖子,怀里紧紧抱着刚从城西当铺换来的半袋糙米,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,只想快些躲回那四面漏风的柴房。巷子拐角,那堆白天瞧着还只是寻常的、被雪覆盖的破烂杂物,此刻黑黥黥地凸起一团,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。若不是一脚踢上去的触感不对——软中带硬,还发出一声极细微、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——我大概会直接绕过去。心猛地一跳,差点从喉咙口蹦出来。我僵在原地,屏住呼吸,只有怀里的米袋子勒得手心发疼。那团东西又微弱地动了一下。鬼使神差地,我挪了过去,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,笨拙地拂开覆盖在上面的厚雪。雪沫簌簌落下,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。惨白得没有一丝活气,嘴唇冻成了青紫色,一道狰狞的伤口横贯额头,凝结的血污混着雪水,糊住了半边眉眼。他蜷缩着,破旧的单衣根本遮不住什么,身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