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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着我给的尹家刀来对付我,好小子,你是翅膀硬了?”黑衣人握着刀,却未看向那被刀破坏了窗户,而是转身看向屋门方向。
屋门处,楚寂逆着晨光而来,让裴时乐瞧他更不真切。
他看一眼黑衣人身后目光明显涣散的裴时乐,随后才看向黑衣人,笑得吊儿郎当道:“我哪儿敢?我不过是想试试您近来的身手而已。”
黑衣人陡然笑出了声,因着他面戴面具的缘故,他的笑声仿佛回荡在空旷之地的沉闷鼓声,能震人脾肺。
裴时乐只觉他这笑声仿若重物掷到她心口,砸得她喉间发腥,当即就吐出一口血来。
楚寂见状,眸中有紧张一闪而逝,却没有任何动作,只是含笑看着黑衣人而已。
黑衣人笑罢,摘下了他面上的鬼脸面具,露出一张比鬼脸好不了多少的脸来。
只见一道狰狞丑陋的长疤从左至右横贯他整个额头,就好似他的头颅曾被人打开过然后才缝合上一般,配着他花白的头发以及细长的眼,可怕到近乎瘆人。
然而他看着楚寂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子长辈对晚辈才有的和蔼。
“凭你也想试我?你还太嫩!”黑衣哼着声说完,便将手中长刀朝楚寂飞掷过来!
速度快得根本不似在还刀,而是要夺他性命!
楚寂不闪躲更不避让,两眼更是没有眨上一眨,他只是朝前一个伸手,便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对方飞掷过来的长刀!
“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为了救这个别的男人的女人来的。”黑衣人绷着脸,边说边竖起拇指朝自己身后的裴时乐指去。
“我说师父,你这什么‘别的男人的女人’听起来怪拗口,整得好像你没念过书一样。”
程风此时从楚寂身后探出头来,笑呵呵的,边说便朝黑衣人走来,甚至还伸出手来帮黑衣人撩开耳边因方才扯下面具而乱了的头发,“这叫有夫之妇,不过有夫之妇一点儿不影响她也能做楚小子的女人啊,您说是不是?”
这天下间,能被程风唤做师父的,只有一人。
当今圣上最信任之人,东厂厂公,尹松。
程风与尹厂公间的关系在京中并非秘密,但鲜少有人知,尹厂公与楚寂亦是师徒!
“你跟着来做什么?”尹厂公任由程风靠近,没好气地瞪他道。
“师父这说的什么话?不是您老教导的我,说什么师兄弟间要互相帮衬扶持?楚小子有事儿,我这个做师兄的不得跟着他一块儿来?您说是不是?”程风一边笑着解释,一边朝后边的裴时乐瞥去,近距离确认她是否有恙。
“还算你小子懂事,比对面那个竟敢朝我甩刀子的小子强多了!”尹厂公用力哼哼声,这忽然间竟像个需要人哄的小老儿似的,可才转瞬,他便又伸出手扯过跌在后边床上的裴时乐,发狠道,“不过,这一点不影响我杀了她!”
“师父!”眼见尹厂公再一次要对裴时乐动手,楚寂情急之下脱口道,“她怀了我的孩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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