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,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要冲出口的呜咽。脚下的烂泥裹着碎石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又滑又粘,好几次差点将我拽倒在这条通往家的、仿佛永远也走不完的泥泞小路上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黑影在风雨里张牙舞爪,树下,几个裹着脏棉袄的影子缩在屋檐下避雨。他们的声音不大,却像淬了冰渣子,精准地穿透雨幕,钉进我的耳朵。啧,丧门星回来咯!许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摊上这么个东西。就是!小小年纪,心肠歹毒哟,连亲爹都敢送进去……不知羞耻的东西,以后谁敢要许家婆子说了,这种祸害,就该早点打发出去换点彩礼,留在村里都是晦气!那些话,比打在脸上的冷雨更刺骨。我挺直了僵硬的脊背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早已冻得麻木的皮肉里,用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提醒自己,不能停,不能倒。那个所谓的家,是唯一能暂时躲避这铺天盖地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