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画流泪的小人此后三年,那本笔记成了我们加密对话的树洞。我在楞次定律旁写就像我永远慢半拍的心跳,他就在下面画两颗相撞的粒子。毕业晚会我鼓起勇气去找他,却见他展示着笔记扉页:写给不知名的女孩——三年前我就想告诉她,她画错的是我的余生。散场后梧桐道上,他叫住低头疾走的我:苏禾同学,你的笔记...还要不要了九月,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,黏稠而灼热地涂抹在教室的窗玻璃上。窗外那棵老槐树纹丝不动,连蝉鸣都透着一股精疲力竭的沙哑。头顶老旧的电扇徒劳地搅动着沉闷的空气,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嗡嗡声,却吹不散一丝一毫的燥热。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挥舞着三角板,唾沫横飞地讲解着电路图。粉笔灰簌簌落在他的肩头,白色的粉末仿佛在逐渐吞噬他身上的深色衬衫。他声音洪亮,却穿不透教室里弥漫的、近乎凝固的倦怠。我的目光艰难地从黑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