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上还沾着晨雨的湿意。他的手揣在风衣口袋里,一支香烟没点燃,横在指间。地面是冷的,像是从脚底抽走什么东西。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上一次来这种地方是什么时候了,只知道这一次,他并不认识那位死者特别深。吴诚。他默念着名字。大学哲学系的老同学,在年纪轻轻的三十六岁死于脑瘤,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。朋友圈里有人发了讣告,也有人发了怀念语,更多人只是转发消息,没有配字。有些人死了,就像是把水中的一个酒杯拿走了,水还在,波纹却不再激起任何回应。他往礼堂里走的时候,远远看见她。季思言穿一身黑色西装裙,发束得一丝不乱,皮肤被冷光映出一点苍白。她正在和逝者的家属说话,声音不大,但态度分寸极好。等她走开时,一转头便看见了他。两人视线只对了一秒,她点头,他也点了头,便都没有走过去。直到仪式结束,送别的人群稀稀散去,林知非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