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退得远远的,独留她一人,立在门前进退两难。 这门若不推,是怠慢,是不体恤病中,可若真推了,便是违了规矩,惹得裴知春不快。 左右皆不是,但她心里清楚,再拖一瞬,错的就是她。 春桃不再犹豫,推门而入。 屋中一灯如豆,窗外电闪雷鸣,在帘幕上映出病气沉沉的孤影。 她挑起帘幔,只见裴知春伏在桌案前,衣衫单薄,唇色浅淡,似仅凭最后一缕生气维系。 “长公子?”春桃轻声唤着,尾音湮没在雷声里。 桌案前寂然无声。 唯有电光亮起的一瞬,单薄的肩背微微震颤。 想起自己尚在病中的母亲,春桃皱眉,快步走近,在桌案上放下灯盏,抬起手,探向他额前。 忽地,手腕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冷劲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