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时,浓重的碘伏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,他看见一个蜷缩的黑影——黑色头套裹住整个头颅,只在右眼下方留出三角形的透气口,露出半片结痂的皮肤,像块烧糊的牛皮糖黏在骨头上。卢泰来黑影微微颤抖,右手被铐在担架上,无名指缺了半截指甲。郁铁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淡青色的纹身,像是朵没开完的花,花瓣被粗暴地划断了。档案袋里掉出张照片,事故前的少年有着高挺的鼻梁和利落的眉骨,眼下那颗泪痣让他想起女儿养的金鱼,漂亮得有些脆弱。晚上十点零七分入监。值班狱警递来登记表,笔尖在特殊伤害一栏画了个圈,这小子运气差,硫酸泼得巧,没伤到眼球,右脸神经估计废了。卢泰来被押进单人监室时,忽然挣脱狱警的手,踉跄着撞向墙壁。郁铁眼疾手快按住他的肩膀,却听见头套下传来闷闷的笑声——像块石头扔进枯井,空洞得可怕。别碰我。沙哑的声音像砂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