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,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闷热的午后。 那时的郭大河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—— 黑色三条杠运动服破得能看见股沟,左袖口吊着半截线头,运动鞋前掌裂开大口子,露出灰黑的脚趾甲。他躺在河涌边的水泥管里,苍蝇围着他乱转,身上散发的酸臭味比隔夜的馊饭还冲。徐大副路过时,听见他肚子 “咕噜噜” 叫得像工地的打桩机。 “喂!傻子!” 徐大副用安全帽敲了敲水泥管,“干活不?每天三百,管饭。”郭大河一动不动,眼皮都没抬。徐大副皱着眉凑近,才发现他正对着河面发呆,口水顺着下巴滴进脖子里的泥垢。“四百!干不干?” 徐大副咬咬牙,工地正缺扛水泥的壮工,这活儿又脏又累,年轻人都不愿意干。河风掀起郭大河额前的乱...